琴弦之韵,一根琴弦的传奇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一根琴弦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比人类学会制造乐器还要早的时候,在宇宙形成的混沌边缘,存在着一种奇妙的能量。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纯粹的声音和振动。这股能量在孤独中徜徉,渴望着表达,渴望着共鸣。
有一天,这股能量遇到了一位技艺精湛的古老工匠。这位工匠的名字早已被遗忘,但他手中拥有着最神奇的材料——由初生星辰的光芒凝结而成的金属,以及由深海沉睡的古老海洋之心凝固而成的丝线。他决定用这些材料,创造一件能够完美承载并传递那股奇妙能量的乐器。
工匠花费了无数个日夜,将星光金属精心打磨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它象征着宇宙的和谐与广阔。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海洋之心中抽取出一丝纯净的丝线,那丝线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蕴藏着大海的深邃与神秘。他将这丝线与星光金属连接起来,调整着每一个可能的节点,确保能量的流动无碍。
就这样,一根独一无二的琴弦诞生了。它不是普通的琴弦,而是被那股渴望表达的能量选中,并融入了工匠心血的载体。
琴弦被安装在一架同样由星辰金属和海洋之心制成的古老竖琴上。当工匠第一次拨动它时,发出的声音并非普通的音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宇宙初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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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丝合钢弦”?何谓“逸”?
上海交通大学电子信息与电气工程学院老师卢艺,他志于融合现代工业科技正向提升琴弦的选材与制造工艺,合作建立了“上海交大卢艺—戴氏琴弦实验室”。他这样介绍:
所谓“丝合”,内到外复原传统蚕丝弦设计理念及工艺并有现代性的发展,“钢骨绞索”提供内芯,解决传统蚕丝易断弦、易跑弦的固有难题,此为“一合”;“专利缠弦”改善传统蚕丝弦易脱丝、易磨损的另一不便,此为“二合”;“丝韵审美”继承并发扬了传统蚕丝弦的“怀古之思”宜配松透琴体、传世老琴等,并采用传统弦胶作为音色调节,为致力古韵追求琴人之选,此为“三合”。
这都是在明代徐青山在其琴学著作《溪山琴况》中对古琴至高审美的启迪下完成的。相较于沿用千年的蚕丝琴弦,戴氏期望“丝合钢弦·逸”的内涵有所超越,故以“逸”名之,更彰操缦者之“逸士情怀”。
2007年,上海音乐学院乐器工厂老厂长戴闯在接受采访时说:大家都对民族弦乐器所用之丝弦有一种共识:发声柔美,能极好的表达传统音乐的韵味和意境,但也有致命不足:易断,会受气候影响,音高和音量也不尽如人意,遇上无法生产的季节,便会影响供应。中国的乐器流传至今,概括地说,所表达的是一种意境中的典雅,其形制的形成和被接受、广泛认同是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缘由的。后人轻易地把其打破改造,发出的声音再“好”,也不能作为纯粹的民族乐器了。
从乐器发声的构造上作些改进以弥补丝弦乐器的不足,才能基本满足民族乐器的发声要求。说起沿用至今的“钢丝尼龙弦”,不得不回顾一个甲子以来的中国制弦史。
20世纪50年代初,新中国成立后的上海音乐学院设置了钢琴修理室和提琴修室。时任上海音乐学院院长的贺绿汀, 为了发展乐器研究, 建议其小提琴专业的学生戴闯发扬其个人特长和兴趣,开展乐器研究。
1958年上海音乐学院成立了乐器研究所和乐器工厂,戴闯毕业后于上音乐器厂工作并参与乐器改革,任工程师。同年,戴闯从琵琶弦开始试制钢丝尼龙弦,并以蚕丝作为中间过渡层,以调和中西乐器制作的差异,实现“钢弦丝韵”。研制过程中曾考虑使用绞索钢弦和单芯钢弦两条技术路径,但是前者由于轻工业基础限制而被迫放弃,转而选择在“单芯钢弦”的基础上先后研制成功了琵琶、二胡、古筝等民乐琴弦,最终设计了难度较大的古琴单芯钢弦,并得到了各界广泛好评,奠定了民乐用弦的基础。
1959年,戴闯参与研制成功第一台国产竖琴,安装钢丝尼龙弦。
1962年,装钢丝尼龙弦的型21弦古筝由项斯华首演于“上海之春”音乐会。1964年,戴闯亲自抄录了古琴、古筝、琵琶、古筝、三弦及中阮等的琴弦制作数据,分赠上海民族乐器厂和苏州民族乐器厂,使源自“钢丝尼龙弦”的中国民乐制弦改良工艺得到广泛的应用及传播。上世纪70年代,古琴的使用受到约束,上音乐器厂的研究和生产主要精力放在了其他民族和西洋乐器上。从1980年开始,上音琴弦依照戴闯所确立的“钢丝尼龙弦”方案开始以绿色纸袋为包装,批量生产各类乐器琴弦。戴闯任上音乐器厂厂长,生产并培养乐器琴弦制作人才。2005年秋,由戴闯之女戴卫创办“上海戴氏琴弦制作社”,并申请了一系列琴弦技术发明专利。
一根弦的故事,还在继续。
栏目主编:孔令君 文字编辑:孔令君 题图来源:新华社
来源:作者: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