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韵悠扬,探析琴曲中的“调”、“意”、“音”三要素

“调”、“意”、“音”是中国传统琴曲审美和创作中非常重要的三个维度，它们共同构成了对琴曲内涵、情感和音乐表现的理解。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它们：
1. "调 (Diào - Mode/Tonality/Mood):" "核心含义:" 指乐曲的"调式、调性或整体的音乐风格和情绪基调"。它像乐曲的“骨架”或“底色”。 "具体体现:" "调式:" 指乐曲使用的一组音（主要是宫、商、角、徵、羽五声或在此基础上发展的七声音阶）及其相互关系。不同的调式会带来不同的色彩感。例如，宫调常给人开阔、正大之感，商调则可能带有悲凉、凄清之感。 "调性/音阶:" 在更复杂的乐曲中，可能包含偏音（变宫、变徵），形成不同的调性关系，影响情绪的细微变化。 "风格/流派:" 不同时代、地域或师承的琴曲，其“调”也常常包含了特定的风格烙印。例如，文派琴曲可能更注重清雅、平和的“调”，而武派琴曲可能更强调雄壮、激烈的“调”。 "氛围营造:" “调”设定了乐曲的基本情绪范围，是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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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读古谱的话，我们经常会在琴曲前或在曲名下看到“凄凉调”、“宫调”、“蕤宾调”等，同样也会看到诸如“凄凉意”、“蕤宾意”、“宫意”等，甚至还有“宫音”、“商音”、“徴音”，以及一些不那么常用的“碧玉调”、“碣石调”等等。

那么，在古人所命名的这些从名称上或许只有一字之差的调式、调性的标注中，是完全相同只是叫法不同？还是这“调”、“意”、“音”之间还是略有差异？

如果把历代琴谱中曲子调式的名称归归堆儿，大概有这么几类：

一类是与弦法有关的。比如根据某一个“调”来确定如何调弦，是紧五慢一，还是慢二五七弦，抑或是其他。在一首琴曲下标明了这个调式，即意味着要按照这个调式来重新在正调的基础上重新来调整弦的紧慢。

一类是与琴曲所表达的情感、意趣相关的。比如在某一个“意”的标注下，来表明此曲总体情绪、情感基调的，比如我们常见的“凄凉意”、“楚商意”等；

当然，除了情感，也有为特定题材所编制的调式，比如下图中的“渔歌调”之类。一类是以五音、十二律为定调命名依据的，例如对后世影响深远的《自远堂琴谱》所收录的琴曲，均以五音为定调基础。

比如以五音的音高作为定弦基础的宫调（音）、商调（音／意）、角调（音／意）、徴调（音／意）、羽调（音／意）以及由此衍生的慢宫、慢角、慢羽等；比如以十二律的音高作为定弦基础的，如黄钟调（意）、姑洗调（意）、无射调（意）、蕤宾调（意）等等。

如果有对调弦定调感兴趣的琴友，可以参阅一下《自远堂琴谱》中关于“旋宫转调”的内容。看起来有点抽象，我们以1425年《神奇秘谱》为例，来看一看这些调、意、音中有什么样的相同或不同之处。

《神奇秘谱》按照太古神品、霞外神品将其所收录的琴曲分为三卷，其中的调式就用到了上面所分类中的诸如凄凉调、宫调、黄钟调等等，在这些调式的下面，我们也会发现，凄凉调下有凄凉意，宫调之下有神品宫意，姑洗调下有姑洗意。当然也有调意不同的，比如黄钟调下有蕤宾意，商调之下有古商意，等等。

还有一种情况，比如，黄钟调下的黄钟意，还有姑洗调下的姑洗意（也称为“清商意”），这样类似的调意命名和解释，在历代传谱中，也多有混用或者说，各类调意之间的界限并不那么明确的情况。而且经常会因为传谱中的定调而产生争议，尤其是基于五音而定调的调式，再加上历代传谱的琴曲中存在的转调等情况，对于调式的确认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不论调式的命名是上述那种情况，但总体而言，涉及到“调”和“音”的，多与琴曲的定弦有关，涉及到“意”的，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琴曲的调式弦法，但多倾向于琴曲情绪、意趣的主旨。

当然，事无绝对，笔者在之前的文章中提到过以五音为基础的“五调”，“五调”在古人的眼中，本身也包含了一些特定的意趣，比如“宫调”有温舒广大、“声重而尊”之趣，商调多有“情叹之意”……

所以，定“弦”也好，定“意”也罢，“调、意、音”在琴曲的调式、调性上并非独立，相互之间或有所不同，但也有其共通的地方。

另外，不同时期、不同琴曲对于“调、意、音”的使用也没有特别统一的标准，所以，当我们在看到琴曲中有“调”、“意”、“音”的标注时，可以先看看琴谱中对于调弦的说明，或者看一看琴曲前或琴曲标题下是否有弦法、意趣的说明。当看到“调”和“意”有不同时，可以考虑此曲在定弦和意趣上所表现的独特之处，而不用过于拘泥于名称的差异。

当然，“调”、“意”、“音”在琴曲中的作用没有上述内容讲的那么简单，但也没有那么复杂，有关这三者的研究以及在打谱、演奏中是如何发挥作用的？我们卖个小关子，待日后慢慢再解。